养母的身体还没被转移到停尸间,此刻被一整块白布覆着,隐约可见其下瘦小身躯,从头遮到脚,白得刺眼。

洛谙晚在病床前停下,盯着白布发了会儿呆,伸手掀开头顶一角白布,露出其下灰败的,毫无声息的一张病容。

养母走的是安详的,她面上盈着一抹笑,点亮了受病痛折磨的残败容颜。

看够了,洛谙晚伸手,默默将白布覆了回去。

“走之前,她有说什么吗?”她问。

慕寒萧握紧她的手,“说了让我待你好,还说希望死后把她葬在树下,不想被封在盒子里,太压抑了。”

“挺好。”洛谙晚说,“以后,她终于能为自己活了。”

“回家吧。”她回握慕寒萧。

“嗯。”

两人下楼,刚刚走至医院门外,斜刺里突然冲出两道黑影,直直往洛谙晚身上撞。

洛谙晚心情本就低沉,猛地发现有不长眼的刺头故意碰瓷,眼神一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腿将两道黑影踹了出去,直直摔倒在一米多远的大理石地面。

两道黑影顿时躺在地上哀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