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来要怎么办?左手是防箭的盾牌,盾牌可插不进冰面啊。

他犹豫再三,打算拔出右手的战刀,趁着身形尚稳,再向前一步,将刀插入冰面,如此反复……

再想想还是算了。两军交战,都得盯着对面的士兵手中武器才行。他们倒好,都要小心谨慎地注意脚下,这仗还怎么打啊。

他将刀一拔,下到地面。命令一个军士回去报告,说冰面太滑,军士们根本上不去。

须臾,军士报告完又跑回来,对他道:“大将说了,你们用刀把冰面凿碎不就可以了吗。笨蛋!”

千夫长一瞪眼:“你说谁是笨蛋?”

军士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道:“是大将说的。”

“听到了吧,”千夫长吩咐周围的军士,“都开始凿冰!”

西戎军士们听了,也不敢抗命,愁眉苦脸地低头拿刀在那里喀嚓喀嚓地凿冰。冰面冻了整整一夜,浇的水又足,差不多有两尺厚。想凿开的话,单手不行。得用双手握着刀使劲戳,才能戳开冰层。

还没凿两下,上面唰地飞来一排弩箭,射倒了百余人。西戎军顿时大乱,也不凿了,纷纷躲回防箭车的后面。

千夫长没奈何,又让军士去禀报,只要一凿冰,上面就拿箭射,扛不住呀。

军士去了还没回来,旁边一个军士指着上面道:“千夫长,你看上面,他们在烤火呢。”

千夫长抬头一瞧,可不是么。城墙上的大燕军似乎点起了火堆,都在那里烤火。

这天寒地冻的,站久了确实手脚发麻。

千夫长再看自己周围,从开始进攻,又是推车又是凿冰,都折腾半个多时辰了,连敌人衣角都没摸到。不少人冻得鼻涕都流下来了,瑟瑟地缩在防箭车后面,那叫一个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