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喊叫和噼里啪啦的声响,明明是乱上加乱的崩溃,却因为最近独处时幽静到害怕的经历,慢慢滋生出让她舒服爽快的错觉。

让她一边想要继续,一边又止不住恐慌。

客厅里乱成一团,封晴才喘着气消停下来,自言自语说着:“不能像她一样,她不就是想让我也体会一下抑郁崩溃的感觉吗?我不能像她一样。”

说话时仿佛烈日下两块即将干涸的青苔石头互相摩擦,发出黏稠难听的声音。

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跳出来电显示。

封晴刚才平静一点的心又剧烈跳动一下,擂鼓似的要把耳膜震破,她以为又是那些黑粉狗仔,慌张地想要挂断,却看见屏幕上跳动着郭明立的名字。

手机震动了八九秒,最后还是被她飞快挂断。

钟九音那天的话像诅咒,说她的报应还会来自于郭明立。确实,郭明立现在找她能有什么好事。

她不接,还去设置免打扰,所有来电所有消息通通都隔绝在外。

只是手刚点了两下屏幕,郭明立的来电又弹出来。

再挂断,继续打来。

不停的电话轰炸仿佛连接着郭明立那张阴魂不散的脸,封晴直接扔下手机,自己躲进了房间。

和封晴混乱惶然的生活不同,钟九音此时已经躺在沙发上安安稳稳地睡了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