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很多值得记住,值得回忆的事情,不要因为封晴存在过那么一分钟,就认为那一天都很痛苦。医生说你自救过很多次,你肯定试过用好的记忆点来让自己脱离那种低落情绪的,对不对?”

钟九音垂下眼,把掉在她衣服上的又一片叶子捡起来,捏在手里转了转,扇动的叶片像催眠的钟表的运行弧度。

“可是好的记忆太少了,我每一次自救都不算成功。”她说。

“没关系,”晏丞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过去没办法改变,但现在和未来有无限可能。”

“你已经拥有稳步上升的事业,有很多喜欢你的粉丝,有可以谈心的朋友,有忠心的经纪人和助理,你的每一天都能产生很多好的记忆。”

“时间再过久点,你对这三年的记忆就会被平均掉,最清晰的记忆会变成你开工作室的那天,或者你在法院上听见封晴被判公开道歉的那天,再或者,是你走上kpori夜宴红毯的那天,镜头全都聚集在你身上,闪光灯照亮半边天。”

那些里程碑式的大事,确实会是过去很多年后还能记得一清二楚的重要记忆。

小孩儿时期的烦恼到了学生时期简直不值一提,学生时期的烦恼到了毕业之后,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过去两年发生的事不过是毕业后碰到的又一个烦恼,再过段时间,也会成为“迟早会过去的阶段性困扰”。

钟九音想明白,有种在夏天田野里吹着晚风的感觉,神清气爽,所见皆宽广。

她脸上露出笑。

“我以为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让我不再介意救你这件事带来的倒霉后果,没想到你是来开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