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越想越来气。

她唰一下睁开眼睛靠坐起来,警惕地四处打量。

周围一片白,闪着冷光的仪器规律性发出滴滴声,对面窗边还站着个服装怪异神情不安的中年男人。

看来这就是那个二百五。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蠢货,钟九音谨慎地没说话,只直勾勾看着那个人。

过了会儿,郭明立在她诡异的目光中稳不住了,故作不耐地把手上那几页纸扔在病床上。

“醒了就行,好好听着。我给你接了个综艺,回去养半个月就去参加。这是公司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没把握好…”

郭明立说着看一眼钟九音苍白的脸,假仁假义缓和下语气:“如果还是不行,九音,你就认命吧,有的人就是没有火的命。当大明星又不是唯一的选择,你没必要逼自己。”

他扫了眼钟九音的手。

钟九音把手抬起来,手腕上有两三条割痕,看起来这具身体曾经有过求死的心。

但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对这具身体的已知条件几乎为零。

她急需搞清楚目前这状况,没打听别的,撩起眼皮瞥他,点头说:“行。”

等郭明立出去,她拿起那份合同看了看,从字里行间得出几个有用的信息。

一,她还叫钟九音。

二,她在给“环城娱乐”打工卖命,半个月后要去参加一个叫《无限综艺》的节目。

三,这是法制社会,她恐怕没办法靠接单杀人赚钱养活自己了。

不过好消息是,她不会再为被人追杀而提心吊胆风餐露宿。

钟九音沉思片刻,手上习惯性把纸张折叠起来,拉开领口往里面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