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放下碗,并没察觉到岑月的异常,叹气说:“你舅舅他们也只是怀疑,毕竟没亲眼看到。”
“你们知不知道这叫什么?!”
岑月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撞到桌子,刚端上桌的汤碗洒了出来。
张芸莫名其妙:“你这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他不喜欢女的,你们却让他跟嫂子结婚?你们知不知道这叫骗婚!”
“现在多半是事情败露了,舅舅他们还好意思说嫂子的不是?”
自家人被这么说,张芸脸一沉:“什么叫骗婚?结婚这事,是她自己点的头!是谁拿着刀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嫁了?”
“舅舅他们明知道却不说,就是骗!”
“这事要别人说吗?他们是认识第二天就结婚了吗?谈了一年,这么长的时间 ,她没长脑子没长眼睛吗?自己不知道看吗?现在婚都结了,才来说这些,有什么用?要怪就怪自己眼瞎,活该!”
岑月忽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眼泪“唰”一下涌出来,腮帮子抖得厉害。她哽咽着,好不容易才挤出来一句话。
“……妈,你跟舅舅是亲兄妹,但你也是有女儿的人……”
“难道不是吗?她都能考得上护士,又不是脑子有毛病,那不就是自己眼瞎活该!”
看着眼前人咄咄逼人的样子,岑月突然一下什么都看不清了,她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活生生斩断。
鲜血淋漓。
泪如雨下。
她忽然发现,原来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是!是我眼瞎!我活该!齐谦喜欢男人,而我只是个用来生孩子,应付别人的工具!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