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这个时候得罪老李没好处。
“空调关着,风扇摇着, 我们当时念书也没你们这么快活啊。”说起这个她都不带停的。
“辣条味死重, 还不开窗户,“李恒香在鼻尖上下扇风, 试图能呼到一口新鲜空气, “赵子瑞, 你是不是又脱鞋了,一股脚臭味。”
“老师,我没——”赵子瑞一脸委屈, 还没替自己鸣完冤呢。
“别说那么多, 都给我把窗户打开。”李恒香指挥着靠窗的同学,“一天天地, 不骂一下你们真是不行啊。”
“李老师, 相爱相杀才是一班人啊。”不怕死的体育委员李琰顶了一句。
李恒香面无表情,接过话茬, “哦是吗?那我们只剩下相杀了,相爱不太可能了。”
班里发出爆笑声,还伴随着拍桌子的声音,惊得麻雀扑棱棱翅膀换了隔壁班窗外的树停靠着。
“李琰,你当三世虐恋啊,还相爱相杀。”
“老李这话接的牛x。”
林枳栩坐在桌位上头也没抬,脚后跟踏在板凳的横杠上,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地面,耳朵自动将嘈杂的声音隔绝开来,目光同日光一起落在眼前的试卷上。
她左手没入鬓角的发缝里,另一只手握着笔,时不时还咬一下笔帽。
头顶的风扇呼啦呼啦转着,林枳栩一进教室就闻到混的乱七八糟的怪味,提前在四周喷了点香水,是香柠檬和青提带来的清凉酸涩味道,穿透性很强,还加上雨后青草的湿润香气,将浊气全部洗刷掉了。
她让张书仰将空调扇叶往上拨动,冷风吹开褶皱的纱帘,铅坠一下轻一下重地砸着墙面。
这个时候不写作业,更待何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