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之前烧到39度,现在还没退。”
“吃了退烧药了,快克也吃了一粒了。”
他在说什么?
姜一柠裹在被子里,原本是想回答来着,可听了两句才发现他说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明显不是在问她。
那他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烧了多少度,吃了什么药,她自己都不知道。
倏忽,季尘转身靠在桌沿上,她不再是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相对而立,细碎的刘海慵懒地散在额前,姜一柠这才看清他带着蓝牙耳机,手里握着的手机发出幽幽的荧光。
他在打电话,和不知道什么的人,却听得很认真。
通话还在持续,他倚着桌沿反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斜着。西装衬衫都不再板正,手肘领口处都堆着微微的褶皱。
这件衣服好像还是姜一柠在照片里看到的那套,他下午参加发布会穿的,让人挪不开眼的高贵。
可现在连领带也没了。
他现在不应该在许雯的afterparty上吗?
姜一柠没再来得及细想,他们的视线就对上了。
季尘电话贴在耳边垂眼掠过来,“嗯,下午碰过水。”
对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眉头拧了下又很快消下去,身后橙光的灯光影影绰绰地亮着,光亮再微小好像都能把他的眼眸点亮。
“好。”他挂了电话,微微回身将手机扣在台面上,随后又侧身转过来,目光直视走向姜一柠。
姜一柠裹紧了被子,只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水润润地盯着,生病好像有特权,做什么都可以明目张胆。
她享受着他的靠近,他的目光,甚至有一丝期待。
“脑袋出来。”
她毛绒绒的脑袋探出来。
“张嘴。”
她依然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