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头上还裹着纱布,仍然挡不住脸上的绝色,因苍白无血色,多了几分病态美。
她缓缓睁开眼睛,眸底全是茫然和紧张,不安的扫视着周围。
“您醒了?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还是阮知夏先出声,打破了沉默。
女人视线落在她脸上,缓慢艰难的摇摇头,唇瓣轻启,“我……”
可能是很久没说话,嗓音有些干哑,陆景深递了杯水过去。
病床稍稍往上摇起来了些,女人坐起来,她没伸手去接,而是视线笔直的落在陆景深脸上,带着几丝疑惑和不确定。
“你是……景深?”
良久,她沙哑着嗓子问出了这句话。
陆景深手顿了一下,沉沉的嗓音回复,“是我。”
女人茫然的神情顿时转为欣喜,一双眸子微微放光,眼底有水光闪烁,“真的是你!妈妈又梦见你长大的样子了,跟想象中一模一样!”
她伸手,想去触碰他的脸。
陆景深不太自在,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
十多年的独立自主,他早就忘了亲情的滋味,也无法像小时候那样,依赖的靠在妈妈的怀里。
甚至眼前这个女人,给她一种陌生又遥远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想逃避。
女人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动,眼底瞬间全是落寞。
“你……”
“你刚醒,身子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
陆景深说完,起身仓促的往外走。
背影像逃一样。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