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摆在明面上的底线。
乌潼嗯了一声,没有夫妻吵架时的歇斯底里,冷静得可怕:“既然你不同意,那我会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乌潼。”江昀打断她的话,湛黑眸子盯着她,一字一顿:“岳父年纪大了,别让他知道这么伤心的事情为好。不然,伤身体。”
窗外寒冬凛冽,室内暖意渐融,可乌潼却感觉自己浑身凉得发颤。
他在威胁她?
谈话谈不通,乌潼侧过脸去,阖眼休息。
这个婚必须会离,她现在不想和他废话,没意义。
女人明显不想理会,江昀心中罕见出现无力感,坐在乌潼床边,却不知从哪里和她开始解释。
“我的腿在美国时候好的,故意没告诉你。”
江昀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口吻有种娓娓道来的惆怅。
侧脸躺着的乌潼眼眶迅速润湿,一滴眼泪从眼角滑入发髻,让人来不及捕捉。
江昀继续坦白:“我承认,当初向你提出结婚时不怀好意。甚至,在我康复后,我也想继续折磨你,让你愧疚,让你尝尝抢来感情的难熬滋味。”
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乌潼的眼泪再也掩藏不住,从脸上淌下,啜泣声愈演愈烈。
江昀喉间像是塞了一块浸水棉花,声音艰涩,关心的情感因语言内敛而显得匮乏,不知如何抚慰她受伤的心。
江昀感情经验不足,在今天之前,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解释时机。这件事拖了又拖,他似乎已经习惯坐在轮椅上,不想打破他们之间安稳的感情。
事到如今,都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