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其他几人接二连三跟着马六离开,沈宴清落在最后,剩他一人。
这些时日的相处,他们对于沈宴清的防备几乎都已经放下。
眼见房门大开,沈宴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离开的机会又一次送上门来。
离开,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但他思来想去,留下还能有更多的可能性。
他的流放地被选在镇州而不是西北,是早就被安排好的一步棋。
镇州,恰好途径匪盗最为横行的浥、遂、昌、扈四州,若沈宴清想要调回京中,平定四州匪乱将是一个让朝臣无可抗拒的理由。
他甚至猜测,他的外祖父甚至已提前打击山匪而未向朝廷汇报,最终将此事的功劳算在他的头上,让他回京有名。
何止。只要他活着,太子之位便不可能落到别人身上。
虽然父皇此时还不在意,但朝廷迟早会出兵,山匪终究是世所不容。
但如今在白家的这些时日,也让沈宴清觉得这些人并非十恶不赦。
沈宴清捻着袖口,心底有了新的想法。
他身上没伤,自然不需擦药。
沈宴清将马六的药放回包袱,重新跟上他们。
段鸿弋的住处离白桃不远,沈宴清还没走到门外,就听见白桃和段鸿弋的争执声。“十天!就十天!怎么样?”
“你在开什么玩笑?”白桃显然也不高兴地反驳,“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知为何,听到他们俩的争执,沈宴清反而觉得本该如此。
段小少爷喝了点酒,平日里的任性只会放大而不会减少。
“这事谈不拢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