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逢都已发话,柳乂这会儿却又换了神色。
他轻柔地说道:“没事,若是不愿也无妨。”
“现今勋贵还未完全逃窜,总归还有人会租赁宅邸的。”柳乂缓声说道,“至于医官和仆从,就先委屈你用我的人,好吗?”
他话里的亲密没有行迹,却就是能让人感受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疼宠。
柳乂随手给陆卿婵倒了杯茶水,递到她的手边。
她伸手接过来,在大氅掀起的瞬间,游鱼玉佩轻轻地晃了晃,暴露了她方才的细微动作。
乱世里的茶叶金贵,不过官署里用的茶叶一直都是最寻常的。
深绿色的嫩芽在温热的水里摇曳,颇有几分清香。
陆卿婵接过杯盏,将热茶饮下。
“那太麻烦了。”她垂眸说道,“我还是随使君一道吧,只是又要打扰您了。”
柳乂顺手又将她饮过的杯盏放回桌案上,他轻声说道:“不麻烦的。”
“倒是这几日的事多麻烦了府尹。”他继续说道,“我先替卿婵向您道一声谢。”
柳乂的声音和柔,却将三人的距离很好地拉了开来。
陆卿婵没有留意到他说辞的微妙,只觉得柳乂的大氅十分温暖,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细微的淡香萦绕在她的鼻间,更令陆卿婵想要睡过去。
她抬起衣袖,悄悄地打了个哈欠。
本以为无人在意,但柳乂和张逢的视线都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