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是段明朔的近臣安启,他的女儿安冉也颇受段明朔信重。
安冉挑眉说道:“终于不绝食了。”
陆卿婵并没有绝食,她只是在病中,实在吃不下东西,落在这群剽悍的军士眼里,就成了拒不用膳。
安冉看了眼食盒,复有皱起眉来:“吃的比猫崽子都少,晚些时候有你难受的。”
她这话语让陆卿婵微微有些失神,她总觉得类似的话语,她曾经在哪里听到过。
但陆卿婵更坚定地相信,外间的确是发生大动荡了。
她蜷缩起身子,在审讯的间歇里,悄悄地摸了摸胸前的游鱼玉佩。
隔着衣襟,陆卿婵没法清楚地感知到玉石的冰凉触感,但那熟悉的感觉还是会让她舒服许多。
许是因为明天要赶路,今夜陆卿婵难得被安排睡了个好觉。
侍从和军士都在外面守着,营帐里只有她自己。
不怪他们大意,她一个柔弱女子,又在重病之中,纵然再聪慧也不可能逃得出去,何必安排那么多人看着她呢?
寒冬腊月,营帐里点着灼灼燃烧的火把。
那炽热的火焰照亮了陆卿婵的眼,将她苍白的面容也照得有些血色。
她掀开身上盖着的兽皮,颤抖着站起身。
陆卿婵不顾一切地推到了灯台,继而将被褥与兽皮全推进了火中。
烈火的灼烧就在刹那之间,冲天的火光让她想起昭阳殿走水的那一夜。
这一次她却没有任何恐惧,反倒是像跃出囚笼的鸟,突然感知到了自由的美好。
候在外面的侍从瞬时都涌了进来,高声唤道:“走水了!走水了!”
火势太猛,一时之间他们也顾不得陆卿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