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寒不禁觉得有些悲哀——他只能通过这样下作的手段来试图“光明正大”地占有她。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心底又暗自庆幸了起来,庆幸于长公主的“唯利是图”,才让他“有机可乘”。
“殿下……不会后悔吗?”宿寒迟疑了片刻,佯装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各取所需罢了。”夕雾敛着眸子,脸上满是漫不经心的神色。
她的视线从自己的肩膀处斜斜地略了过去,忽然有些没头没尾地开口说道:“可惜没能看到祁书影画的牡丹图。”
当年的祁书影才华横溢,年纪尚浅便已然举世闻名。他天资聪颖,无论琴棋书画,均冠绝天下,可与当时的慕兰舟齐名。
只是自从祁书影沦为罪臣之子后,他便不再提笔作画了。所以,如今他的墨宝堪称价值连城。
传闻中,祁书影画景乃是一绝,他尤为擅长写意山水。至于花鸟画,倒是从来不见他画过。
夕雾确实有点好奇,便随口感慨了一句。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打算再去在意这件事情了,谁知道宿寒却是不依不饶地开口接话了。
“既然是末将害得长公主失去了一幅画,那么,末将敢作敢当,还长公主一幅牡丹图,如何?”
宿寒低沉的声音里夹杂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免得长公主殿下‘念念不忘’。”他特地加重了“念念不忘”四个字的读音,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
“大将军这般慷慨,果真好气魄。”夕雾挑了挑眉,忽然来了些兴致,“不知大将军口中说的那幅牡丹图……出自何人之手?”
能够与祁书影所绘制的牡丹图相媲美的画,莫非是出自于慕兰舟笔下?
宿寒慢慢地勾起唇角,一眨也不眨地紧紧盯着夕雾,然后慢条斯理却又理所当然地开口说道:“末将亲自执笔,为长公主殿下绘制牡丹图。”
夕雾闻言,下意识地抬眸看他,却恰好撞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深渊之中。他的眼底满是晦涩难懂的莫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