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嫣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天生异相。

剧情里确实浅浅提了一句,但是她本来以为是骈齿重瞳或者手腕过膝之类的口耳相传的帝王象征,谁能想到、居然是虹膜异色症啊?!

这种种混乱的思绪之下,还是有一个关乎个人安危的念头顽强地冒了出来。

如果冉二是那位“赵”皇帝的话,她是不是就安全了?她对冉二应该还算不错……吧?

这偏向乐观的想法在看到冉二姿态之后戛然而止,少年直挺挺地跪在她身前,双膝之下、潺潺的血液浸透了地面的石缝。

旁边面具碎裂的瓷片散落一地。

很明显,他正跪在碎瓷片上。

杨嫣脑子“嗡”的一声,脸色都变了,“你起来!!”

这一声厉喝之后,她差点给自己一巴掌: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这可是未来皇帝!

说出的话没法收回来,冉韬倒是依言站起来了,抬起的双膝血肉模糊、甚至还有瓷片扎在上面。

杨嫣看得脸色一白,两腿一软,感同身受地觉得自己的膝盖也隐隐作痛。

她几乎是抖着手把人摁到旁边坐下,牙根发酸地开口,“你、你别动啊!……不许动!听见了没有?!”

说完,转身就要往医馆跑。

她却没能走得成,才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

杨嫣被拽得回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冉韬的目光,不由一僵。

这么些年下来,她和冉韬相处的时间或许比织烟的还多,按说该很熟悉了才对,但是对方脸上的神情却陌生极了。她恍惚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小的孩子跪在她跟前,眼神却森凉森凉的,叫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移开目光。

这一次她同样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