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像平常一样,剑拔弩张。
“我跟你说,这房子里的所有东西,你都不能动!给囡囡看病治疗你有在床边守过一天吗?囡囡还没死呢!你就开始肖想她的存款了是吧?”
苏余音的母亲强势的站在门前,死死的把这扶手:“是不是为了你们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啊,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你血口喷人!”
她的父亲气哼哼的站在门前:“我只是想整理一下女儿的遗物!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没在音音床边守过,是因为我工作忙,我顾不上!”
“你顾不上?这周五我还看见你带着你那个儿子逛了游乐场!”
“我爱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
爸爸的语气里带了点心虚:“我该花的钱一分都没有少!音音的住院费,都是我交的!你没资格说我!我们家不穷,跟你们那种穷酸的样子不一样!说我有儿子,你呢?还不是一样!音音在的时候,天天让她花钱给你那个儿子买这买那!”
“人在做,天在看!”
苏余音看她父亲冷哼一声:“别把别人都当傻子!我不跟你这种泼妇计较!”
说完,拂袖而去。
苏余音站在他们身后,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难过,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这么多年,她都已经习惯了。
这时,她母亲的电话响了,苏余音站到她的背后,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是母亲后来的丈夫。
接通之后,便是一段抢白:“你又去医院看你那个拖累人的女儿了?她这种植物人的病就是个无底洞!她爸爸都不管她,你天天的那么积极干什么,真是的,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咱们儿子都好几个中午没吃到你做的饭了!委屈着呢,你不知道食堂的菜不卫生吗?”
“好歹也是我女儿,这些年来,我都没怎么管过她,她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行了行了!”
那边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之前也没见你对她怎么好,假惺惺的说这个干什么。本来还指望她以后……”
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告诉你啊,咱们家的钱,一分都不能动,那些都是给我儿子留着娶媳妇用的。不说了,你早点回来!”
“啪”的一声,电话就断了。
她的母亲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咬咬牙,打开了车门。
苏余音跟着坐了上去。
一路畅行,开到了医院。
苏余音一直跟着她的母亲,直到,看见了病床上昏迷不醒、毫无人气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