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婆子点头,剩半句压在舌根底下。
纪氏一眼瞥到,肃起脸道:“还说什么了?甭管好的坏的,但凡说了什么你只管说与我知道,倘若隐瞒,让我查出来,饶不了你!”
婆子吓的缩脖子,知道纪氏的手段,只得吭哧道:“他说,说二姑娘小门小户,不值一提。”
纪氏脸蓦地就白了,随即又涨的通红,手把扶手捏的又狠又紧,好半晌才平复下来,“道士给的珠子大姑娘戴上了?”
婆子点头,不知纪氏的用意,但看过去,就见纪氏讥讽的翘起嘴角,道:“你去把玉香叫来。”
婆子不敢多问,连忙去了。
不一时玉香过来见纪氏,纪氏招呼她附耳吩咐了一番,玉香点头应了。她原本就是纪氏的人,对纪氏自然听从。
回到大姑娘院子,玉香就见秀禾、秀莹正侍候姑娘沐浴,脱下的衣裳放在一边,她过去随手翻了翻,没见檀木珠子,又在妆台前扫了两眼,也没见。管着姑娘首饰衣裳的是秀莹,她不好明目张胆的翻找,只转了一圈就出去了。
秀莹与秀禾对视一眼,秀莹冷笑:“看吧,不知又惦记什么了,姑娘的首饰不知丢了多少,都让贼顺去了。”
秀禾皱眉:“小声些,叫她听见又该闹起来,姑娘受不得头疼,她闹的欢实,姑娘反倒受罪。”
“哼。”秀莹不甘心的闭上嘴。
两人侍候李氏浴后更衣,在窗外的玉香便见李氏手腕上戴着那串珠子,原来洗澡时都不曾摘下,可想是极信那道人的话。
玉香皱眉,贴身之物便不太好弄了。
晚间李氏安寝,玉香就在床边磨蹭,今晚并不是她值夜,秀莹见她不走反倒稀奇,值夜这样的‘苦差事’玉香每回都拉长个脸,跟姑娘欠了她多少钱一样,今儿是动了什么歪心思?
迎着秀莹疑心的眼神,玉香冷哼一声,转身出去。
秀莹但见玉香还是那副德性才放下心来,落着帐子,点了安神香,在旁边的帐子里睡下,半夜就觉得有 的动静响,因着姑娘常年梦魇,她们这些丫头也都睡的警醒,当即睁开眼睛,就觉帐子被风吹的荡了荡,她把帐子扒开一条缝,就见个黑影在姑娘帐子前头立着。
吓的嗓子眼‘嗝喽’一声,当即喘不匀气晕了过去。
那黑影也吓的不轻,回头就见旁边帐子露出一直白惨惨的手来,身子一趔,差点跌到帐子里,慌乱中伸手撑住,而后落荒而逃。
早起秀莹被叫醒,惊呼有贼,可屋里什么都没丢,且外头一宿没响动,秀禾皱着眉嘱咐她别乱说,到底是女子闺房,传出去有贼,成何体统?
秀莹见自己也没受到伤害,又见姑娘笑语盈盈,便把话头噎下,听姑娘说:“自打出生以来,怕是昨夜睡的最好,一夜无梦。”她与秀禾两个自然都为姑娘高兴,也都说那道士高明,真乃活神仙。
玉香却是愣住了,没想到那珠子真有神效,若是这般,怕是更不好下手了。
真被玉香料中了,自此李氏对那珠子如同命根子,时时留意,很快就到了出嫁的日子。
纪氏没能把那珠子弄到手,盯着李氏的手腕越发刺眼,又因为是瞒着世人当正妻嫁出去的,李氏离开家时的排场尤为风光,且她连续几日睡的好,气色也鲜亮,真如花季少女,开的正是好颜色,上轿时,喜娘不住嘴儿的说新妇是个有福气的。
只把纪氏恨的牙根疼。
李氏出嫁带走了三十六抬嫁妆,另有四个婢女,两房陪房,有些细心的主母便诧异的问纪氏:“怎么不是八个婢女。”做正妻,又是娘家有家业的,走时都要带八个丫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