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纤薄,上佳的暗器。身后的青年扬扬下巴,示意我回答。利刃切破我颈部的肌肤,鲜血凉凉的,如果还有理智,我就不能乱说话。
“爻溪。”我说。
我向来只叫他“阿遥”,只是两个字,他就明白了。只听“铛”的一声,架在我颈上的柳叶刀已经被打落;但我身后的青年反应更快,另一手提起我,两三个跳跃,拉开了距离。
我听见周云琴的惊叫声,她下意识躲进杏儿怀中,气色还不算糟糕。阿遥看着我们,碍于那又一把明晃晃的柳叶刀,脸色很差。
我默默叹了口气,生无可恋。本想着一雪前耻,谁知道又要靠他来救,只怕是一辈子都要被他看不起了。
“阿遥……要不,要不你带着周云琴走,”我不敢与阿遥目光相接,小声,“我没事,大概。”
铁了心要让我难堪一般,架在我颈上的利刃深入一分,风一吹,凉到了颈窝。
阿遥浅浅地,吸了口气。
“秦六意,”他说,“别。”
这个名字,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可是,奇迹一般,贴着我肌肤的利刃,居然真就这么挪开了。莫非毁去面容的青年,要等的就是阿遥这一句?我尝试着活动肩膀,确定自己的确恢复了自由,连忙两三步跑上前,站到阿遥身后,同时拔剑在手。
周云琴见识少,此时已经瑟瑟发抖,从杏儿怀中扑到我身上,呜呜咽咽哭起来。我刚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安慰她,紧接着,青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