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华昌并没有细说这里面的具体过程,甚至从头至尾都没谢过何敬平一句,反倒一直在吐槽。
但王超知道,越是如此,越是代表秦华昌对何敬平是有感激之情的,这份感激恐怕至今都未消散,否则的话,他今天明明是要说孙天龙的,又为何在说起这段故事的时候,忍不住讲了这么多呢?
这都离题万里了好吗?
“再后来……就是我和孙天龙之间的故事了。”
“我问他,服不服气?他说不服气。我说,既然不服气,那咱们就好好练,练出点东西来,给他们瞧瞧。他说好。”
“然后我说,现在国家队选手日常训练都是十小时,那咱们就加两个小时,练十二小时,如何?”
“他说不行,他要每天练十四个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和常规调整放松之外,他想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训练中去。”
“当时我是有过犹豫的,因为从来没有人练到这种地步,你要知道,国家队的训练,跟省队市队的训练强度是截然不同的,在市队,你跟队友打一场对抗赛,那些体力好的孩子打完之后连气都不喘,但在这里,你跟队友打一场对抗赛,打完之后恨不得趴在地上直接睡过去。”
“但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心里也憋着一口气,我跟他说,行,你要怎么练我就陪你怎么练,大不了我以后不回家了,就守在基地里陪你。”
“我们就这么练了整整一年半,就连春节我俩都没回去,大年三十晚上练完球后,我俩一人吃了桶泡面,吃着吃着,孙天龙就端着碗开始哭,我还想安慰他来着,可没说几句,自己也哭起来了。”
“年后测试,他在队内单项技术评比中,没有一项是最高的,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开始一项一项的进行针对性加强。”
“脚步不快,那就练跑步。”
“身体太单薄,那就增肌,举铁。”
“反应不够快,那就强化肌肉记忆。”
“手感不够好,那就专门找不同的陪练帮忙发各种台内小球,然后一千遍、一万遍的体会球身上的力量和旋转。”
“战术套路不够丰富,那就一遍遍的看其他选手的比赛,一个球一个球、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梳理,做笔记,做数学模型进行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