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一顿,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很不好。

收针之时,转念想道,欢澜竟然敢封灵软禁,已经不是那个可以无条件信任的徒弟了。

于是继续试下去。

这饭菜并不合林阮的口味,他吃了一点点,便干呕起来。

好一会儿,他抚着肚子,在远处的石床坐下,用仅剩的微薄的法术净化空气里的饭菜味道。

冷淡的说:“你要关本尊到何时?”

这是这一夜以来,他第一次与欢澜摊开了问。

然后远处的欢澜并不想给出让人满意的答案,目光深沉说,“关到我死。”

林阮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表情,直到确认对方不是说着玩,冷道,“本尊不会如你所愿。”

欢澜望着抗拒自己的师尊,泄露出痛苦的情绪,随后冷硬道,“师尊,您是期望魔尊会来救你吗?劝您收了这份心思,这妖宫里设下重重禁制,他若敢来,便是有来无回。”

林阮并不吭声,仿佛这个曾经最疼爱的徒弟,是一团空气。

他对他失望至极。

他的徒弟是上天入地的妖王,掌管一界,可是却做出将身怀六甲的师尊软禁强制爱这种事情。

欢澜见师尊如此模样,深埋的不甘恣意疯长,他先是静默,而后低笑,最后阴冷的揭下伪装,露出原本的面目。

嘲讽道:“或者师尊您想自杀,但自杀之前,你舍得这个孩子吗?他流着你的血脉,有思想有心跳,您舍得自杀吗?”

欢澜直勾勾的望着林阮:“师尊,你乖乖的留在这里,平安的生下孩子,我可以像他的亲爹爹一样爱护他们,这样不好吗?”

林阮嫌恶的拧紧眉头,下逐客令,“你走。”

欢澜周身流淌出漆黑的气流,他深深的注视林阮,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扫进乾坤袋,沉默的离开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