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祁景低眉顺目,若不是沈问歌再活一次,定会以为他是良善之人。
“在父亲离城前,可否容我说两句?”祁景抬头,目光曾在沈问歌身上停留,却也叫她心慌。
“母亲自知有错,也已经在偏院关了些时候,最近天气变化的快,可否请求父亲饶过母亲,准她恢复自由?”
祁将军沉吟片刻,终是颔首,“准。”
“谢父亲!”祁景不顾湿漉漉的地面,行了大礼。
“够了够了。”祁老将军似乎很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形,急声制止。手下眼疾手快,在这个时候,递过来了两碗祝捷酒,祁老将军和祁衍一人一碗。
喝完,摔碗,瓷器落地优美过珠玉落地,这更是代表了众将士们壮士断腕的决心。
祁老将军一声令下,浩荡的队伍犹如走马龙蛇,鲜活起来。
祁衍勒着马,迟迟未动。
沈问歌将伞轻移,视线正好同祁衍碰撞在绵绵细雨中。
马蹄声,行军声,每一声都响彻在耳畔,祁衍并不能多留,只得将语句精简再精简,把心中的话最要紧的话告诉沈问歌。
其他声响遮掩住祁衍的清冽嗓音,淹没在雨声中。她不用去听到,看唇形也知道祁衍说的什么。
“等我回来。”
像是一句话说不够一样,祁衍还想说什么,却在余光扫视一旁站着的人后,戛然而止。
未等沈问歌做出反应,祁衍勒马离开,再未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