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准备为祁衍将衣服合拢的时候,沈问歌注意到前日看见的他胸腹处的那道翻着新肉的陈年伤疤。不由自主的,手中合拢的动作变成了慢慢拉开他的衣物。
一道几乎贯穿胸腹处的伤疤,就这样随着衣服的拉开,而大咧咧的出现在她的眼中。
毋庸置疑,这是一道致命伤。看这伤的样子,距离现在至少也要有几年的时间了。
那时候,祁衍他还是个孩子。
沈问歌的手颤抖着,想要再次用衣服将这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所遮掩,但是手仿佛根本不是自己的一样,根本不受控制。
除了手,她的眼眶也跟着红了一圈。
“问歌姐姐——”方才没有关的屋外忽的传来一道清澈的童声,还没有来得及出声阻止,那人参娃娃已经迈着大步走了进来,结果看到屋内的景象愣在当场。
“姐姐你怎么”他看了看躺着的祁衍,又看了看一副要哭出来表情的沈问歌,攥着拳头就要冲过来,“是谁敢欺负你!”
好在锦书闻声及时赶到,带走了被抱走还在蹬腿的谢承,顺手还关上了门。
院内还能听到谢承不甘心的声音——
“我要救姐姐!”
沈问歌被谢承这一搅合,破涕为笑。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在祁衍的身侧。
她的脑子还妄想思考什么,但禁不住眼皮打架,合上了眼。
在她呼吸平顺,已然睡熟之后,睡在她一旁的祁衍睁开眼,凝视着她。
方才在她包扎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过来,但是他没有动作。在意识到她在看他胸腹处那道陈年旧伤的时候,他本不想忍,结果被人提前打断。
这道伤,是在他在他母亲死的那年留下的,几乎要了他的命,好在最后还是活过来了。
祁衍抬起手,将沈问歌眼角的泪轻柔的抹去,像是怕吵醒了她,他控制着力道,轻柔的将下巴抵在沈问歌的额上,同时伸出胳膊,圈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