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侧立着一位衣着精致的公子,毫无姿态可言,垫着脚,翘首以盼,不是别人,是沈问歌的亲哥哥,沈家的二少爷,沈钦。
当马车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时,沈钦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娘,那可是妹妹的马车?”
“是了。”江氏定眼瞧去,那马车的车夫可还是他们家跟着沈问歌陪嫁过去的。
当马车在沈府门口站定,车上帘子被掀开,未曾有人下来,沈钦是个耐不住的,刚要上去看怎么回事,就看见马车内有人露了头,笑吟吟的沈问歌露出来个脸。
“二哥!娘!”
其实她隔着老远,就看见了他们。
几乎是跳着下了马车,一道红色的身影,就这样孩气的扑进沈家主母江眉的怀里。
江氏也没有说话,只是抚摸着沈问歌头上的发髻。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的沈问歌,竟已是将柔软的头发梳成了妇人的模样。
倒是一旁的沈钦左顾右盼,问道:“妹夫怎么没回来?”
沈问歌根本顾不得二哥在说些什么,其实一看见母亲,便抑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如断线的珠子一直落下来。
沈钦瞧见这一幕,只觉得妹妹被那纨绔欺负,心里实打实的不忿。
平日里全府当成宝贝供着的妹妹,嫁过去不过几日,回来竟是这般模样,这可还得了!
沈钦恼了:“可是祁衍欺负你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二哥。”沈问歌本来酝酿好的情绪被他一下子搞得哭笑不得,“我没被欺负!”
“唉,”江氏比起沈钦知道的多些,没有多说什么,想着自家女儿的性子,招呼着一众人回府,“外边冷,回屋再说。”
沈府的内院还是老样子,穿过曲折游廊后,便可看着前院有个湖,湖中立着个湖心亭,岸边翠柳抽芽。
隔着清湖,还能看着旁边的假山。房檐上的瓦砾都要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