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朋辉被他说得有点哑然,因为心里承认他说的在理。
“我天天在家待着,跟谁联系,跟谁认识?哦对了我还去捕梦网,你不喜欢我常去,我也把课停了大部分,只留着周末班,你是心里高兴了,但你没发现你的副卡支出变多了吗?整个店都靠着美术课支撑,我不去,上课的学员也少了,收入也变少了,我只能支出你的钱继续撑着,这事儿我有跟你抱怨过吗?”周瑞安稍稍把声音提高,语气拿捏在生气和撒娇的交接点。
“那你就把店关了!”娄朋辉认真道;“我又不缺你这点钱,当然我也不缺你赔出去的那点,我开这个店不就是为你高兴吗。”
“只是为我高兴?”周瑞安反问;“在我那寄卖的油画版画,都是青年画家的作品,可不值名作的价钱,你以为我傻吗?”
说到这,娄朋辉又哑巴了,他的确以为周瑞安是一知半解的糊涂。
“捕梦网的会计鲁姐,也是周朋福的会计,每次来人买画她都跟着,你觉得我不会怀疑?”
“你怎么知道鲁姐是周朋福的会计?”娄朋辉忍不住发问。
“她自己跟我说的……”周瑞安叹口气,他才不会说,是自己逼着鲁姐说的。鲁姐当初来应聘,周瑞安看她简历十分不同凡响,就猜到鲁姐来历不明,于是在一顿威逼利诱下,鲁姐无奈,告诉他自己的本职工作其实是在周朋福,并表示这是娄总要求自己不能说的,请一定保密。
“我知道她带的人都是干什么的,一来就买4、5幅画,看都不看,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一直没说,”周瑞安看娄朋辉有说话的意思,立刻打断不给他机会;“那些买画的钱我都汇入副卡,过不多久钱就没了,你不奇怪我为什么从不过问吗?因为我知道这钱是怎么回事!林家到底多少黑钱,连我这小店都替他洗,如果你或者林家出问题,我是第一个被牵扯进去的,你,我,还有林家,是一根线上的三只蚂蚱,我们一直是平衡的,他林余深不懂规矩,为了个账本绑架沈一鸣,算是打破了平衡,林声发现了不对立刻让林余深放人是想恢复平衡,经过这件事,你和林家属于变相的绑牢,现在显现出我的多余了,所以你来怀疑我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娄朋辉局促的否认,他觉得周瑞安说的头头是道,可说着说着,怎么就感觉味道变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周瑞安趁热打铁,继续厉声道;“林声出面放了沈一鸣,表面上看是你和林家绑牢了,可你换个方向思考下,林声和林余深毕竟是兄弟,林余深肯定会把账本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林声,林声对你必定产生芥蒂,不过好在你娶了林宝丹,现在林声对你是想下手但是不能下的状态,那么你们还是绑牢的状态吗?恐怕是如履薄冰吧……在这个关键时刻沈一鸣出车祸被撞,你居然转脸怀疑我?就因为他说认识我?沈一鸣说的话有几句真的?其他话可以当假话,就这句你信了!?你还挑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