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好孙子,”周瑞安放下刮刀,拿起调色盘,往上面挤颜料:“到最后也没为她做点什么,最后要做点什么……也是有目的的。”
廖涵潇走过去搂搂周瑞安的肩膀,以示安慰:“她会理解的。”
“你说的油画大赛的事情问的怎么样了?”周瑞安垂着眼皮调颜色,搅和一会儿,沾一沾亚麻籽油,屋里的味道随之浓郁了几分。
“何老师他女朋友不是美协的吗,拿个名次应该可以,过几天安排你和协会主席吃个饭,认识认识,等比赛结束还会把所有作品做一次展览,拿了名次肯定就有你的份,都好说。”
“我就烦饭局……”周瑞安撅噘嘴。
“没事,这里面有套路的,你这么聪明,肯定看一次就会了,而且都是画画的人,不会比老油子难搞,”廖涵潇从后面搂着周瑞安的腰,柔声哄劝:“你连我都搞得定,他们肯定没问题的。”
“我又不喜欢他们,不想搞定……”周瑞安不屑道:“说是画画的,其实整天吃吃喝喝,画都交给学生完成,上学的时候这种人见多了……”
“哎……不能这么说,他能走到这个位置,肯定不只画画厉害,这是个综合能力的展现,光会画,那只是画匠,八面玲珑,那才是大师,要好好跟他们学学,你想,哪有边吃饭边学习的,还一份学费不用掏,这么一想,是不是也挺好的?”廖涵潇很有耐心的开导周瑞安,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完了用嘴唇抿了一口他软软的耳轮:“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瑞安缩了缩脖子,半边身子都被他的温言软语说麻了。
不只身体,还有心里。他的语言和动作都像带着蛊惑力,每次都能打动他,感动的同时,也有恐惧。
周瑞安知道,自己之前这么敢打敢拼是因为心如死灰,现在渐渐的死灰复燃了,温暖的火苗从心口一路热到四肢百骸,他的灵魂复苏,也有了牵挂,有了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