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难道你让我找我父母把钱要回来?”彭天反问。
“你为什么不能有点计划,总是靠我,如果我哪天不画了你就不住在这里了?”
“咱们当初不是说好,自己做好分内活儿,现在你扛不住了就来怨我?”
“你为什么就不能替我着想!我他妈又没推掉学校宿舍,我完全可以回去住!”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彭天终于从座椅上站起来,正视周瑞安的眼睛;“胁迫我?”
周瑞安的眼睛随着彭天的动作转动,最终停留在他身后的那幅画上。
那是彭天的新作,苍白的底色上有一条明显的裂痕,是用油画刀抹出来的,有着画笔无法达到的效果,在整个画面中起着标新立异的作用。
周瑞安看着他的画,不知什么时候,彭天已经抛弃了那投机取巧的一抹亮色,扎扎实实的从整体起步,这一年多,他悄无声息的完成了进化。
这个发现让周瑞安心如刀绞,他背过身不再去看,眨眼的瞬间,泪珠噼噼啪啪的落了下来。
彭天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便也不再咄咄逼人,放下油画刀,抱着周瑞安的肩膀让他扭过身,面对自己。
周瑞安眼神躲闪,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