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凛,想起徒弟在比赛开始时萎靡虚软的模样,某种荒唐的想法忽然闪过脑际。
「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他上前一步,紧盯着那团团斑块。不只脖子有,还延伸进衣领里,怎么看都不像蚊虫咬的,更不可能才一夜间就得上这种皮肤怪病。
「……」
「你哑巴吗?把道服拉开,我要亲自看个清楚!」
伊离震动了下,僵持半晌才抬起微颤的手,依言将道服拉到腰际,露出赤裸上身。
「你……」黄教练绕着爱徒走了一圈,脸色越发铁青难看,猛然挥手又是重重一记耳光,从齿缝里一字一顿迸出声音。「你老实说,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跟男人做了一整晚的爱。
伊离抹去嘴角的血,慢慢转回脸,神思不属的想着。直到对上黄教练又惊又怒的眼神,才发现原来他已经把心里想的都说出口了。
奇怪的是,说出来后心情却反而平静了下来,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就像从飘浮不定的半空中踏回坚实的路面,就算前面是一条死路,他也不后悔。
他犯了大赛前纵欲的错。他喜欢男人。这些都是事实,他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粉饰?
「你……你跟男人……?」
黄教练思想传统保守,对同性恋之事别说接受,连想象都不能。在他观念中,同性恋等于人妖、娘娘腔、爱滋病等词的集合,恶心之极,这种道德沦丧的人学武只是侮辱了武道,怎么竟会发生在他门下最钟爱的弟子身上?
「对不起,师父,你打死我吧。」伊离垂下脸道。
「……不。」惊愕褪去,黄教练的眼神转为冰冷。「你也不用再叫我师父。就当我没收过你这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