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去河边洗衣服了,二弟去提水了。”刘军说完,往灶里加了两根粗柴,想起他妈的交待,起身给刘艳倒了洗脸水,又取了挂在竹竿上的脸帕,放在木脸盆里,“你先洗脸,等妈洗完衣服回来,差不多就可以吃早饭了。”
“锅里煮的什么?”
“昨天带回来的剩饭煮的粥。”
喝粥好,刘艳在心里暗道一声,昨晚上拉了半夜,这会子腿还有点发虚,走到脸盆边,拿起那块洗得发白的脸帕,洗起了脸,家里拢共就这么一条脸帕,大家共用一条,有那不讲究的,脸帕都没有,直接用手沾水,朝脸上抹两把就完事。
所以,她早已没了一开始的膈应。
洗了脸,漱了口,真的只是用水漱一下口,家里没有牙刷,刘艳拧干脸帕,让大哥帮她搭到竹竿上晾着,回屋从床头底下拿出她妈用的那把木梳,把头上那撮又黄又枯的短毛,费了好大的劲才梳理顺。
转身想出去,目光瞅到木箱旁的包裹,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她妈竟然还没有打开,刘艳走过去,看着鼓鼓的一大包,拎了下,根本拎不动,好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或者说,她那未谋面的爸,这次寄的是什么?
包裹袋封得严严的,家里没有剪刀,忽地想起,前日晚上她妈急切之下,直接用牙齿咬开了一个口,然后撕开了包裹,她看着都觉得牙痛,也没有她妈那么好的牙功。
“艳儿,你想打开包裹?”
刘艳抬头看了眼走过来的大哥刘军,点点头,“想看看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