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撒托斯配合地往旁边让一让。

这次,加西亚看到了床上平躺着的青年。

伊戈尔好似对他的视线一无所觉,身上依旧穿着昨晚加西亚见过的那身衣服。他的两只手整齐地交叠在小腹上,双腿并拢伸直,眼睛紧紧闭合。加西亚观察了一会儿,觉得对方的胸口毫无起伏,如果这不是他家中客房摆放的床铺,他都错觉那上面铺满了凌乱的玫瑰花瓣。

医生因为自己脑海中生出的幻觉,心脏猛地加速跳动了一下。

他咬了一下牙刷杆,匆匆漱完口从盥洗室里面走出来。

阿撒托斯悠然自得地、像是房间的主人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并不在意加西亚问询的目光,还有心情用那只一看就毫无温度的手指轻轻抚弄肩膀上鸟儿的羽毛。

加西亚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昨天晚上伊戈尔还亲口跟他说‘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信任他,你也应该信任我’‘你的想法毫无道理’!

全都是狗屎!

他在质问沙发上的黑袍年轻人和冲进客房检查伊戈尔状况这两个选择之间犹豫了一瞬,就听见阿撒托斯说道:“伊戈尔不是拜托你检查他的腿吗?”

差点火山喷发的人类一怔。

阿撒托斯看上去有点不耐烦。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不要浪费时间,也别动除了那条机械假肢以外的地方。”

加西亚下意识地顺着他的命令往客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醒悟过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没什么。”神明轻慢地说道,“他的身体和他的灵魂我总要放在手中把玩一样,既然现在他不能像以往一样在我身边,那他的灵魂就不该和身体呆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