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姜什么事也没做错,却落到了这个下场,被歹人设计充为军妓,父母又远走他乡,不敢再与她有联系。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就要这样早早凋零?
自己当初为何自信满满地说能够护住她?为何粗心大意地让她独自留在客栈中?
闻琦年胸口闷痛不已,咬紧了牙,默默流着眼泪,红唇要沁出血色来。
邬图之注视着她,叹了一口气,索性将手绢一扔,扯住自己的护腕绑带,解开了半截,把闻琦年的脸扳了过来,轻轻为她揩拭了个干净。
那张小脸白皙柔软,巴掌般大,略为清瘦,被风吹得冰冰凉凉。
简单擦了擦,他赶紧松开手,转过身子,默默地又开了一坛酒。
闻琦年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她竟就哭了?还是在一个仅有几面之缘的男子面前。
她心中一凛,连忙调整了情绪,先把自己的愤懑难过压下,努力地恢复了那张冷淡的面容。
“生死有命,闻姑娘不必过于自责,这世间有多少苦难之人,哪里是你一人能担下的?”
邬图之想了半天才憋出这句话来,自知水平不高,安慰不到对方,有些烦恼,便又淡淡说道:“说到底,别人帮不了一世,全靠自己打算。在下一直相信事在人为,卢姑娘或许吉人自有天相。”
闻琦年勉强点了点头。
邬图之又问道:“恐怕闻姑娘在意的事不止这一件罢?”
这人倒是挺有眼力。闻琦年不大自在,又有些讶异,只好诚恳地承认道:“没错……我今日,第一次杀了人。”
一想到可怜的卢姜,她就觉得自己并不后悔下手杀了那个女人。可当雪剑没入对方胸膛时,她立刻感到了一阵晕眩,难以接受自己居然成了个杀人犯,胃里翻江倒海,晚饭也没吃几口,任由奚咏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