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的时候,白栀的呼吸已经微弱,她的睡相难看,被子被踢走大半只盖到腰肢,两双手因为放在被子里太痒搁在外面,两只手掌心都胀得很高,谢暮白这才发现,原来白栀人如其名,肌肤和含苞待放的栀子花一般欺霜胜雪。

以往有白雪相衬不觉得,昏暗的房间里没有点灯,白栀浑身在暗暗发出光,压顶少了块瓦片,昏黄的光线在脸上捕捉,如同镌刻一层淡淡光晕。

谢暮白想把她的手放进没有余热的被褥里,手上沾染些许水渍,鹿韭以为谢暮白想推醒白栀,刚要出声提醒,谢暮白却把头埋下,用额头抵着白栀的额头,“发烧了都不知道,真够笨的。”

“奴婢这就去找大夫。”

“有什么好找的。”谢暮白扭头不看床上昏睡的人。

“姑娘……”鹿韭想要劝她。

“有什么好哭的,我说了不给她看病吗?”

“那?”

“今天柳御医不是要进府请平安脉吗?把他给我叫来。”

鹿韭欣喜道:“柳御医这个时辰估计在四公子院里呢,等他诊脉完后奴婢立刻请他来。”

“人命关天呢,快去,免得那些人又说本姑娘罔顾人命。”

“是。”鹿韭福身退开。

谢暮白站起身,没有理会白栀,气冲冲奔向门外,“哪个不长狗眼的狗东西,本姑娘院子里的屋顶破了也不知道补补,非要漏雨到了水漫金山才晓得动一动么?拿上家伙,给我大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