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自己养了只猫,至少也并不孤单。虔子文摸了一把白猫,风华呼噜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虔子文一步步走到冰棺之前,里面的人还像在熟睡。黑衣乌发,眉心之间一点印记,如火灼灼艳色烫眼。
那张脸,真是好看啊,和魔尊七分相似却截然不同的好看。白猫伸着脖子瞧了一会,差点掉了下去。
虔子文伸手够了一把,白猫才回过神来,他动了动耳朵,往后缩了一下站得更稳当些。
乍一看到这张脸,虔子文也想起了一些东西,一些早被他埋在回忆里懒得挖出来的东西。时间一长,回忆已然褪了色,他再也不愿回忆往昔。
没想到罗浮杀了他以后,竟然还留着那具躯壳,大约算得上是情深义重吧。
可惜罗浮并不明白,对他而言,躯壳这种东西可有可无,随时都能换。
虔子文低下头,手指舒张了一下。
少年的手指是纤弱白皙的,指节也太柔弱,似乎稍一弯就能折断,和棺内那双握剑的修长手截然不同。
然而这具炉鼎资质天资平平的躯壳,让他隐约触碰到了一线天机,既是脱困之机也是开天之机。
没用了,留着干嘛,虔子文摇了摇头。
他拔剑出鞘,嗡地一声,赤红剑身轻鸣。大约是心有感应吧,这把剑好像也在颤抖也在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