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常云竟是忽然升起了几分物是人非之感的破败感。

对于他这个修为的修士,有这样的预感,可不是好事。

“此事我已知晓。”常云捋须,不动声色道,“眼下不好无故抓人,反倒打草惊蛇,且等玄宁、芷兰那边审出了结果再说。”

玄宁曾为那一位徒弟,不惜以下跪折辱自己的方式来求得宽恕——这件事,每每想起时,由令常云心惊动魄。

这一次,轮到被他护着了这么久的朝婉清,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常云长叹了口气:“罢了,我们一道去惩戒堂看看吧。”

或许真的是年纪上去了,哪怕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十余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容貌也看不出分毫瑕疵。然而常云自己也觉得,他已经没有年轻时说一不二的魄力了。

般若仙府在外人眼中花团锦簇,人才济济,只有常云这个掌门才得知其中的艰辛。

站得越高,盯着你的人就越多,稍有纰漏,就会铸成大错。

正如他手旁雕工无比精细的浮雕。

毁去,总比创造容易。

易云心知常云已经下了决定,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言:“便依掌门所言吧。”

……

……

惩戒堂·

惩戒堂的隔间一如既往的狭小拥挤,配上昏黄闪烁的烛光,给人心理上更大的压迫感。

不仅如此,这堂内尤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