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听说她就葬在碎星山北面的那处的无名坟地里。]

沈漓安下意识想到了这句话,又费劲全力将这个想法赶出了脑海。

[——你若不信, 就亲自去挖挖看好了。也许你心够诚,你的瑶瑶就会愿意出来见你呢?]

亲自去挖坟地?

不说般若仙府从来自恃清高,哪怕沈漓安还未踏入修仙一途时, 他所在的骏阳沈氏, 也是凡尘中有名有姓的大家族。

翩翩公子如春日远山, 风雅至极, 与这片肮脏泥泞的墓地格格不入。

莫说挖开已葬入土的死人坟这般不敬不孝,罔顾常伦的事情,像沈漓安这类大家族的公子, 轻易都不会踏入这种底层人呆的地方。

他们若要祭拜祖宗,自有家族的祠堂墓地,各个都是庄重肃穆, 又哪里来过这样肮脏腥臭的地方?沈漓安甚至觉得自己无处落脚。

可沈漓安还能怎样呢?

他必须要来。

或许这里真的埋葬这他心中的那个人。

又或许,之前那两人说得是佳话。

沈漓安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们的话,可哪怕又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冒险。

若真如那女子所言……

沈漓安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指甲缝里依稀可以见到溢出的丝丝血迹。

鲜红,灼人。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沈漓安也不愿意让那些脏污的东西碰到也许已经被埋在地下的盛鸣瑶,正因如此,他将灵力施在了自己的本命法器暮春笛上,竟将那般风雅卓然的法器折腾成了街边随处可见的木棍大小。

不伦不类。

沈漓安总是含笑的嘴角绷紧,神情带着一股肃杀之意,眉宇间再也不见往日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