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玄宁的身影如一阵白色烟雾,霎时消散于这难得的瑰丽绮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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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云拜访大荒宫,无非是为了一件事。

他需要确认,那个背影像极了萱儿的女子,到底是否与萱儿有干系。

一路上,常云想了很多事。

先是担忧。

常云知道,东面有妖名为‘画皮’,平生最爱生生剥去美艳女子的皮,做成“人皮霓裳”,披在自己身上。

普通的“人皮霓裳”在被妖物使用后,最多保持七日,七日之后,人皮溃烂,画皮妖就会寻觅下一个目标。

若是那女子是画皮妖,那么萱儿……不,不会的!大荒宫好歹如今也算是正道宗门,不至于将那样背负血仇的妖物招进宗门。

常云思路纷乱,他想宗门,想大道,想人伦。

最后停在脑中久久挥之不去的,却是幼年时的常萱在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午后,对自己伸出双手,甜甜地叫着“爹爹”。

自己是萱儿的父亲,也是她唯一的亲人,更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只是女儿的手,常云终究没有握住。

常萱之所以取名为‘萱’,是因为常云的妻子爱极了芍药,名字里也有个‘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