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盛鸣瑶早已不在乎这些了。

“对啊。”她理也不理那个开口的弟子,看着松溅阴眼神在最初的怒火后,平静到毫无波澜,“我特别想杀了你。”

“杀了……我……”

“对,杀了你。”

盛鸣瑶半跪在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身,望着松溅阴的脸,嗤笑一声:“你不说说过吗?所有我不喜欢的东西,都不会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直视松溅阴的面容。

“——那么现在,轮到你了。”

没有面对强者的惊惧,没有伪装的虚情假意,更没有半分的退让与妥协。

这才是盛鸣瑶。

是撕破了一切虚伪的面具后,露出原本面貌的盛鸣瑶。

在短暂的怔愣后,松溅阴垂下头闷闷地笑了起来,他的上半张脸被盛鸣瑶的阴影遮蔽,丝丝血迹从嘴角溢出,蜿蜒而下,像是要勾勒出一朵炼狱红莲。

光是看这一幕,许多人都不忍地别过脸,或是看着盛鸣瑶面色愤愤,心中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其实,松溅阴倒也没有那么疼。

这样单纯身体上的痛楚对于松溅阴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虽然触及了神魂,终究不及当日里失去盛鸣瑶的万分之一。

唯一值得遗憾的是,在这一局中,在魔界叱咤风云,从血海淌过无往而不利的魔尊,丧失了一切主权。

松溅阴同样对上了盛鸣瑶的目光,褪去了以往漫不经心的慵懒后,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