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传出的咳嗽声听着有些压抑和痛苦。他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身,径自走到卧室门前敲了两下门:“日见君,需要我帮你确定一下有没有生病吗?”

门内的咳嗽声停了下来,里面的人安静了一瞬间,继而毫不犹豫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好像是有点头疼呢。”

森鸥外拧开门把手走进卧室,先看了一眼对方略微泛红的脸,伸出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接着十分熟练地从柜子里取出体温计,将水银甩下去递给了鹤原日见:

“应该是发烧了,先量一□□温吧。”

鹤原日见面色如常,态度十分乖巧地接过体温计夹在腋下。在床上不自觉坐得端端正正的姿势像是个小学生。

“我记得日见君没有踢被子的习惯,那这次是什么原因?”森鸥外在床侧坐下,打量着他的气色开始了灵魂质问,“是又没有在室内好好穿保暖的衣服,还是半夜不睡觉跑到阳台上去吹了冷风?”

虽然正好用生病这事转移了森鸥外放在他社交网络小号上的注意力,但是被对方一脸严肃地询问生病原因也比被当场扒码好不了多少。

鹤原日见回忆了一下,决定委婉地示个弱:“……大概是昨天半夜里起床洗了个澡?晚上莫名其妙做噩梦出了一身汗,惊醒后又睡不着。”

“噩梦?”森鸥外带着疑问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在梦里看到了其他未来线里的我,狼狈得要死呢。”鹤原日见明显不太愿意提起这回事,“不过都是已经消失掉的「可能性」罢了。反正现在也只有一个我,而我是绝对不会消失的。”

梦里脚下是焦黑的土地,身边是断壁残垣。倚靠着倒塌了大半的墙壁坐着的自己还是那一头长发,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未来的“鹤原日见”手中举着那本各个势力都梦寐以求的「书」,从胸口到腹部被斜着切开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那道口子还在汩汩向外流着鲜血,而他自己的脸色已经白得像张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