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避无可避。

少年的气息如此地迫近,他眼中的火焰是如此的清晰。那是与以往不同的眼神,少年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动作,都叫做“恨之欲其死”。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他没有办法避开少年的眼睛。他注视着那一汪湖绿,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话来回复他。

他没有办法伸出手去触摸到他的少年、他的青年,他没有办法告知他,“你的心意我已经接收到了”。他单方面宣布了放弃对方,他的青年也默不作声地放弃了他。

那双眼睛的深处封印着原本该属于他的那个青年,封印着这个人全部的扭曲而又卑微的爱情。

最终他也只是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了。”

青年终于开始摆脱了他的影响,他也不再是对方唯一存在着的依凭。而鹤原日见,也不再是“港黑的恶鬼”,不再是他“森鸥外所驯养的一条狂犬”。

他为他感到高兴。

他应该祝贺对方脱离了深渊,祝贺对方远离了魔鬼。

森鸥外平静地对着随时都能将他掐死的鹤原日见,露出了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

日见君,祝贺你终于真正地得到了成长。

祝贺你,成为了一个人。

“我真怕我会失手掐死您。”鹤原日见凑在他的耳边咬牙切齿,话语里带着小小的急促的喘息声。他重复道:“我真怕我会失手掐死您。”

他的眼里像是燃烧着火焰,熊熊的怒火几乎能将所有的理智烧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