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区另一头的一家咖喱店里,鹤原日见与织田作之助相对而坐。两人的面前各自摆着一盘热腾腾的咖喱,光看颜色就已经能联想到它们的辣度。

织田作之助看着银色头发的少年认认真真、动作标准地进行了一遍餐前祷告,然后拿起了勺子。

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目光,鹤原日见看了回去:“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织田作之助收回了目光,态度自然地问道,“鹤原君是基督教徒吗?”

“不是。但妈妈是天主教徒,餐前祷告是习惯。”鹤原日见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这个问题,他顿了顿,看向若有所思的对方,“你在想些什么?”

织田作之助看着少年头上翘起的呆毛,道:“只是感觉你和太宰所说的有很大差别,比如其实并不是很难以交流。”

“吾(われ)的确是那种难以交流的人。只不过是你姑且不算太讨厌,所以才想接近你罢了。”鹤原日见一点都不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将蓄意接近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织田作之助:“嗯?”

“吾(われ)讨厌所有的人类,但你勉强算是人类中有趣的那一个。要想和一个人类建立比较密切的联系,吾(われ)认为,债务关系是最快的一种了。”鹤原日见的眼睛似乎在闪动着诡异的光,“只有金钱关系,才是最简单粗暴、不受污染的关系。”

人话就是:人类,吾(われ)想和你交朋友。

这种诡异的逻辑本应该受到吐槽,然而在场的人却十分配合地接上了他的话:“啊,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