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六郎垂眸看她,眸底含笑,却是抱着她的手臂更用力了些,把她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们这是要去哪?”
见他不答,王沅又问了句,实在是心里没底,这个点了,大下午的,往哪去?
而刚才他看上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了。
难不成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一通怒气,那抱上她作甚么。
见苏六郎依旧不答话,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基本上忘了,今日还正在跟抱着自己这人闹别扭。
察觉到怀中的人放软了身子,只贴近了他,试图抓得紧再坐得稳些,苏六郎弯了眉眼,神态更柔和了三分。
只是亮了亮自己的腰牌,两人就被放出了城,又过了许久,苏六郎才把她带到了一处所在。
不过是片罕有人来的草地,长满了各色的野花,开得熙熙攘攘,俯身一搂,就是一捧花束。
又被抱下了马,王沅自觉地抖了抖衣衫,方才都在马上被压皱了。
讲道理被人抱着骑马,可比自己骑马,好上不止一丢丢。
毕竟她来得急,腿侧上了药,才止住了火辣辣的疼,若是自己骑马,难免又磨蹭到。
不过,苏六郎带她来这里作甚,难不成是带她看风景?
王沅还真猜对了,一下马,苏六郎就干脆利落地收割了一捧野花,递到她的面前。
方才剑指严七郎的三尺青锋,此刻只沦为了与农家镰刀相同的功用。
“阿沅,”苏六郎开了口,他还在笑着,却是带了些迟疑。
“你到底在抗拒什么?”他放柔了声音,试图让心上人打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