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无定河边骨,昨日春闺梦里人。
“郡主,郡主!快醒醒……”
是谁在唤她,王沅慢慢睁开了眼,就看见了熟悉的床帏绣花纹,还有秉着烛台的阿颜。
方才……是梦吗?
她一下就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漉漉的,连心口都残留着疼痛。
“郡主可是梦魇了?”
阿颜面露焦急,轻柔地拍着她的手,然后就被王沅一下勾住了肩膀,只能任由她将下颌抵在自己的肩上,很是惊魂未定的模样。
这梦魇怕是骇人的很了,阿颜担忧着,她还是第一次见郡主这般,便是郡主幼时都不曾有。
缓了缓神,王沅才慢慢地放开了手,只是做了个梦而已,她抱着膝,坐在床头,一言不发。
阿颜只能去给她兑了杯温水,端了过来,满脸心疼地看着脸色苍白,泪痕未干的郡主,劝着:“郡主润润喉,方才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对,阿颜说的对,方才不过是在做梦,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而已。
王沅接过了茶盏,小口吞咽着,一杯水尽头,终于是完全清醒了过来。
“郡主方才可是梦见了什么吗?”
见她神色好了许多,阿颜试探着问道,方才郡主的模样,可是把她都吓坏了。
“无他,梦见了些战场上的场景,许是今日阿箐说的,我入了心,才生出了梦魇。”
嗓音低低的,她自顾自接过阿颜递过来的湿手巾,慢慢地擦拭着双眼,感觉到微微的疼痛,可能是梦里哭得太狠,她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