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运气不佳就是运气不佳,偏偏就撞见几位后宫妃嫔的母家人,虽是没宣扬开,也不知道哪个嘴碎传到了宫里。
又过几日,宫里就派了个严肃的老嬷嬷来,寸步不离地跟着,足足说道了她半个月。
想想耳朵都要磨出茧子的那半个月,真是苦不堪言,让她想想就在心里打寒颤。
说起来也好笑,时下对女子束缚极少,出门是随意,私情也不是不能容忍,偏偏这种无聊之事管得挺多。
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团扇,王沅觉得自己都有些犯困了,偏偏阿颜的兴致倒高:“郡主,也不知道苏家郎君何时能回呢?”
该回就回了呗,王沅一顿,没出声,手上很快又继续扇着,此时有微风阵阵,打扇纯粹是她有点闲得慌。
“郡主,”阿颜见她没出声,又自小竹榻上抬起头来,往她这边蹭了蹭,放轻了语气:“说起来,苏郎君至今还没有信来呢。”
“下个月,可就要是七夕了呢。”
王沅心里琢磨了一下,还真是这回事,不过苏六郎铁定是赶不回来啊,想也无用。
不如正午时候让人晒晒书和衣服,下午便去苏府,跟九娘约约乞巧之事,也免得她孤身在京,过节也是孤零零的一人。
打定了主意,她放空了思绪,也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连手中的团扇,也不知何时掉到了榻下,倒悬在脚踏边,缀着的流苏被夜风吹得摇曳生姿。
院中的回廊下,灯影微晃,而她的床榻前,一片月色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