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她似乎还应该感谢长公主为她带来的地位财势。
可自己如今代替了原身活下去,若是原身本是有怨恨的,自己如此,岂不是替原身原谅了这个抛弃她的生母?
这关系真是复杂万分,也让王沅有些头疼。
索性打定了主意,以不变应万变,她不求长公主什么,也不必与她过于亲近。
左右,当年也是长公主将原身丢在王府里,不闻不问,没道理现在又要与她母女情深。
就像她在现代的生母一般,只当对方不存在,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吗?
她想得倒是好,可一进屋就被个小娘子抱住,软糯地连声地唤她:“阿姊,阿姊,你可来了,阿泠想你了!”
这不是崔五郎的小妹,崔十二娘吗?怎么会在长公主府里?
有一个大胆的猜想破土而出,王沅面瘫着脸,往堂中正首望去,就对上了一个长相妩媚的丽人,与她身边,年约三十的俊美郎君。
她又低头看看集合了堂中夫妇样的两人大部分优点的崔十二娘,突然觉得心头一跳,继而一痛。
又是原主残留的余念在作祟吗?
好在这痛感转瞬即逝,王沅又恢复如常,不过是多了个同母异父的便宜妹妹,不是什么大事。
自己当年也不也是这般见着了亲爹的私生女,还没比自己小几岁,都是小事情小事情。
“阿沅……”
长公主有些迟疑地唤着,即使这名字也曾魂牵梦萦,但到底是这许多年来,第一次见到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