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灯罩罩在烛台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叫他别送了,就说他的好意我都心领了。”
锦绣眼睛瞪得铜铃大,用手指指着自己:“我?”
小姐没搞错吧?让她去跟皇帝陛下说这话?别说她不敢说,就是敢说,她上哪说去呀?
一连两日,锦绣都耷头耷脑地在后门等候,就盼着能向陛下传个话。
可是等了两日都落空。
陛下没来送东西了。
锦绣蹲在廊下,喃喃自语:“你哪里不痛快?水也不喝,日头也不晒,好歹给我个话呀。”
一只灰麻雀落在廊柱上,歪头瞅了瞅她,大约是嫌她啰嗦,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袁策已在屋檐上蹲了许久。
他今日奉命来送几卷古籍,本想趁午后人少搁下便走,偏巧锦绣对着一盆花絮叨个没完。
他蹲得腿都麻了,她还在地上跟花说话。
他实在忍不住,从檐上一跃而下。
锦绣正捧着花盆凑到耳边晃荡,想听听里头的水响,冷不丁身后“咚”的一声,吓得她手一抖,花盆脱手而出,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她回头一看,一张剑眉星目的面孔近在咫尺,鼻梁高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盯着她怀里的兰草。
“袁……袁统领?”
锦绣又惊又窘,下意识把花盆往怀里藏,“你什么时候来的?”
袁策从她怀里接过花盆,将盆底的积水哗啦啦倒了一地,又抽出匕首在盆底泥里捅了几个孔,动作利落,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