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选”这三个字像一柄利剑,深深刺中了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心痛的感觉蔓延到五脏六腑,让他连连咳嗽起来。
然而那些诛心之语仍在继续:“我早跟陛下言明了——从前的赵昔微为别人而活。以后的赵昔微,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原来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没得选吗?
也是。
当初她嫁入东宫做他的太子妃,是形势所迫。
他那时志得意满,以为她嫁他便是心悦于他,却从未想过,她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
她笑过,温柔过,付出过,可那些笑与温柔,究竟有几分是情不自禁,又有几分是身不由己?
对视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是,我不是你的夫君。”
他的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自嘲的笑意,“你说得对。我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旧人。可就算这样,我还是在乎。从前在乎,现在在乎,哪怕是死了,我的魂魄也在乎。”
静默了一瞬,他收起自嘲,似有几分哀伤,说了一句令赵昔微难以捉摸的话:“或许我不该瞻前顾后,只要能留住你,又何必去想以后?”
赵昔微一怔,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以后?”
可李玄夜却并没回答她。
他仿佛是被方才她的话抽空了力气,整个人陷入了异样的死寂之中。
沉默蔓延了很久。
久到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截,久到殿外的暮色彻底沉入黑夜。
他突然松开手,背对着她。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