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死寂。
徐云娇嘴巴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老夫人霍然站起,手指发抖,“好一个赵家的规矩!你张口规矩闭口规矩,说到底不过是仗着——”
“仗着什么?”赵昔微接过话,坦坦荡荡道,“祖母是想说,我仗着陛下的势?可我今日站在这里,替自己说了几句话,可曾拿陛下的名字来压过赵家半分?陛下是天子,他的恩宠是他给的,不是我求的。祖母若觉得这份恩宠让赵家为难了,明日我便进宫,求陛下收回所有赏赐,还赵家一个清静便是!”
“你敢!”赵老夫人厉声喝道,声音却已不如方才那般底气十足。
“祖母。”
赵昔微眼底的锋芒收敛,“祖母说赵家是讲规矩的地方,那我按规矩行事,有什么不对?若规矩可以肆意辱骂别人的娘亲,那我教训一下嫡母也不为过。”
她说完便不再开口,只是站在那里,也没有夺门而去。
她只是静静地承受着满堂的目光——愤怒的、审视的、幸灾乐祸的、忧心忡忡的——像一株立在激流中的青竹,被水冲得枝叶摇曳,根基却纹丝不动。
堂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赵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面前这个纹丝不动的人,一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能用家法压她,能用祖母的身份训她,能用“为你好”的名义逼她——可是,这些全都不起作用。
赵昔微连圣旨都不放在眼里,还有什么不敢的?
一想到这,老夫人的心就气得直抽,那可是皇帝的恩宠!多少人求之不得,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再不管管,将来迟早要惹出更大的祸事来!
老夫人越想越觉得恐慌,便一拍案几,将茶盏震得当啷作响:“微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