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分析得很对,但她夸大了孙昊的能量。整件事情中,孙昊的感情牌只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吕伟几次将杰硕至于社会舆论的风口浪尖,搅得学校不得安宁,开除他是学校好久以前的决定,只是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以校纪校规规定的开除标准开除他,校领导无法向他爸爸交代,比开除标准更严重的错误,吕伟又没犯过,学校苦于吕伟没犯过情节极其恶劣的大错,一直没执行。江黎准考证被偷这件事让学校领导看到了希望,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
这一切,吕伟心知肚明。
“以后?”吕伟笑笑,“以前都管不了,以后您想都别想了。”
“你……”周建国甩开右手,对准吕伟脸打去。
吕伟在空中狠狠地抓住周建国的胳膊,“以前我挨打,那是因为我错了,但这次我——没——错。”
“你给我滚!”
“放心,你不赶我,我也会走的。”
吕伟将桌子向前倾斜,桌上的书全都掉在地上,他用脚把散落一地的书踢到垃圾桶旁边,收拾“干净”后,他摸了摸空无一物的桌子,然后对周建国说:“师徒一场,我给您丢人了,对不起,周老师。”说完,向周建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瞬间,周建国似乎觉察到了他的不妥之处,甚至怀疑是他的偏见毁了眼前这个孩子,不过下一秒,他又心安理得起来。
吕伟走到对孙昊旁边,停下来,猫着腰趴到他耳边大声说:“以后千万别让我看见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接着,他转身面向同学们说:“如果他哪天被打残了,打死了,你们记得来找我,只要事我做的,我都认。”
吕伟是挥着手走出教室的,他走后,周建国没说大家继续上自习,同学们也没有放声背书,在书声沸腾的校园,5班保持着独有的安静。高中三年,那是5班唯一一个无声的早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