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涯转过脸来，眨巴眨巴眼，笑着，望着。他看起来跟中了邪似的。

复勤看楚涯愣着，脸色阴煞，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刚练了会儿毛笔字，你就在这儿偷懒了。跟我去七号房间。”

楚涯问：“墙壁上的那些小纸条咋回事？”

每个房间的墙壁上，都贴着一张张笔体不同、内容迥异的小纸条。这些小纸条为什么会贴在墙壁上，楚涯糊涂，他也没看仔细，就被复勤长老拽出了一号房间。

“那你也没仔细看？”复勤说：“你到底在一号房间干啥呢？”楚涯眯着眼，全当没听见。

在工作台前坐着一个白银执事，复勤紧走几步，楚涯跟了过去。复勤问：“七号房间有学员预约没？”

那名白银执事望了一眼楚涯，对复勤说：“有人预约。我还正愁着无法配对呢，稍等会儿，那名学员刚去六号房间了。”

复勤说：“那好，我等着。楚涯，跟我走。”楚涯像个实习生一样，带着实习生的那种毕恭毕敬。

复勤解释到：“其实是这样的，那些小纸条都是学员为了勉励自己而写。还有一部分学员写的纸条，内容是纪念语。更有一些纸条，作为老生对新生的鼓励。”

七号房间门关着，紧挨着的六号房间内传来一阵阵闷响。趁着复勤开门的功夫，楚涯认真聆听这种声音，但终究琢磨不透学员在里面干啥。

楚涯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黑影闪烁，他转过脸去。那人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哼着小曲，抬头看一眼楚涯，然后低下去，再抬头看一眼楚涯，又低下去，楚涯报以微笑。

“楚涯，进来嘛。”复勤在房间里叫着。

楚涯将这名学员的形象看了个透彻，他穿着松垮的运动裤，留着小平头，左鬓角用刀子旋了一个梅花的图案。他很年轻。

楚涯刚进房间，复勤又猫着腰跑出门外。

“正找你呢。跑哪去了。”复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