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昼毫无顾忌,肆无忌惮,扯落的琴弦一再从红夫人的指头上脱卸,殷红的血几乎打湿了整个手掌。
红夫人已经忘了尖叫,也忘了疼痛,手臂和手掌仿佛在另一个时空,眼睛有些无法聚焦,看什么都是茫然朦胧,唯有最后,落到许昼身上的时候,才能看到些细节。
她发现,许昼长得很清秀,鼻子和嘴巴与自己很相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鼻翼两侧的弧沟、翘起来的嘴角,几乎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看到许昼的唇瓣轻轻开口,轻声问她:“你真名叫什么啊,我替你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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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的潮气渗到车里,白檐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总觉得浑身湿痒,伸手挠了挠胳膊,目光正好瞥到许昼手臂上的伤。
——许昼从红夫人那里抢了琴弦之后,又去找金间打了个架,那会儿中二病满满,人又暴躁冲动。加之琴弦锋利无比,金间的下场不比红夫人好多少。
白檐愣愣地看着那些疤痕,它们就像是一条条粉色小蛇,拖着圆滚滚的尾巴浮在白嫩的肌肤上。
白檐说:”许昼,琴弦到底是个什么?趁着今晚没人打扰,你和我说个实话呗?“
许昼沉默。
白檐:“你已经把东西寄给了杨队,我们这边部署的也完备,很快什么都结束了,你现在不说,以后我也听不到了啊。“
许昼觊着黑漆漆的天,侧目看玻璃上滚落的水珠,突然开口:“它是雪盐的样本。“
白檐说:“我知……”
许昼:“研发雪盐的许教授,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偷。”
白檐愣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