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也越来越不爱说话,来看她的频率也越来越低。
这一年,几乎没有来过。
平静的日子过得久了,以前那些血雨腥风就会慢慢游离于意识。
虽然仍旧存于记忆,但大脑不会再将它调动出来。
实在太遥远了。
所以过了大半年,再看到许夜,曹萌觉得那个背影十分不真实。
许夜不喜欢不提以前的事儿,曹萌也不说。
两个人就像是默契的老友,只聊近日如何。
聊着聊着,许夜突然说:“抱歉,本不想打扰你的……”
曹萌打断他:“既然来了,直接说事情吧。”她语气淡淡的,又垂下头,去滚机针,眼睛盯着布匹上不断增长的线段。
许夜顿了顿,才继续说,他的声音和煦温柔,但少了几分生气,和之前不同。
曹萌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在一个小超市里,他拎了两瓶啤酒,穿黑夹克,袖子挽上去,很干练。
那会儿他整个人身形瘦削挺拔,满脸意气,开口说话时还会插几句玩笑。
可现在的许夜……曹萌又抬眼看他的背影。
他穿了一件白衣服,窗口的阳光将他的轮廓描的很柔和,许夜就像是攀附在窗边的一株娇弱兰花,现在已经开过花期,垂垂老矣。
许夜说他想整顿心脏组织。
这个组织脱胎于许夜的父亲,分为两个部门,上心房是骨干,用来培养信仰自己的民众,下心室用来赚钱——煽动舆论、收集情报,买卖信息。
腐烂在根系里的组织,要怎么整顿。